我國著名物理學家,低溫物理和技術的開拓者洪朝生院士,已走完他光輝的一生,令我感到萬分悲痛。
正如公告所言,作為中科院“六五攻關”的一部分,1983年在洪先生的建議和主持下,成立了超導技術攻關學術組,我有幸作為成員之一,具體執行超導磁體工藝及超導材料的研究,并因此對洪先生有了進一步的了解,對他的深厚的學術底韞、嚴謹的治學態度以及對工作精益求精的作風,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學術組討論工作時,他從不以權威自居,樂于聽取不同意見。我在物理所工作時,看他不茍言笑,有一種仰視才見的敬畏。通過“攻關”,我逐漸認識到,其實他是一位平易近人的良師益友。
攻關工作在他的領導下,取得了多項成果,我們承擔的“中小型磁體工藝規范化”子課題,在他的主持下順利通過評審并獲得好評。
攻關結束后,他主動提出愿意推薦我到德國學術訪問。事隔30余年,看到他為我寫的推薦信和親筆修改多處的簡歷,以及給我寫的多封書信,禁不住熱淚盈眶。還記得,有一年等離子體所在京召開超導托克馬克項目論證會,考慮到他年事已高,沒有請他與會,他知道后主動趕來并仔細聽取各位代表的發言,有人認為項目難度較大,對能否成功有疑慮。會后他到我住處,詳細了解情況,并再三強調這可是耗資數億的超導工程,你們可要認真對待。
我送他走時,目睹他老人家推著自行車行走在雪地上的背影,感動之情難以言表。
洪先生千古!
浙江大學 焦正寬
于溫哥華